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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探寻理论创新的内在逻辑

王钧宇

2026年07月21日08:49

在马克思主义思想发展进程中,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是兼具里程碑意义与实践价值的经典著作。它不仅标志着唯物史观的正式形成,更以一场彻底的理论创新实践,为后世揭示了理论创新的底层逻辑。这场理论创新植根于对时代问题的洞察、对既有理论的扬弃与对社会规律的探索,其背后蕴含了理论创新的必然性、可能性、继承性与时代性的完整内在逻辑,为当代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提供了重要遵循。

理论创新的必然性,根植于现实矛盾的客观要求。理论从来不是书斋中的抽象思辨,其根本动力始终来自社会现实的变革与内在矛盾的激化。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的诞生,正是对19世纪欧洲尤其是德国社会问题与思想困境的精准回应。彼时的德国,深陷封建割据与资本主义初步发展的夹缝,政治经济落后于英法,思想领域却被青年黑格尔派主导,他们高举“自我意识”的旗帜,将思想、观念视为独立自主的存在,颠倒了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的关系,宣称通过观念革命即可改变世界。马克思、恩格斯敏锐地指出:“思想、观念、意识的生产最初是直接与人们的物质活动,与人们的物质交往,与现实生活的语言交织在一起的。”这一论断戳中了德国观念论哲学的要害——脱离现实的生产方式与社会关系,面对资本主义带来的阶级分化、劳动异化等现实问题,无法解释新矛盾、指导新实践,注定沦为空谈。马克思、恩格斯提出“不是意识决定生活,而是生活决定意识”,让理论创新回归对现实矛盾的科学回应,彰显了社会基本矛盾发展对理论创新的客观要求。

理论创新的可能性,建立在科学方法论的坚实基础之上。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实现理论突破的关键,在于确立了一套唯物主义的、实践导向的全新研究方法,为理论创新提供了可行路径。马克思、恩格斯将“现实的个人”作为理论研究的出发点,批判青年黑格尔派从“自我意识”出发、费尔巴哈从抽象的“类”出发的弊端,指出真正的历史前提是从事物质生产、处于特定社会关系中的具体的人,让理论研究从虚幻思辨回归现实基础。确立“实践”的核心地位,指出“共产主义是用实践手段来追求实践目标的最具有实践性的运动”,强调“在思辨终止的地方,在现实生活面前,正是描述人们实践活动和实际发展过程的真正实证科学开始的地方”,明确实践是认识的来源、真理的检验标准,让理论创新指向“改变世界”而非单纯“解释世界”。同时,他们运用历史的、辩证的分析方法,指出历史唯物主义的抽象“离开了现实的历史就没有任何价值”,拒绝为所有历史时代提供“药方或公式”;并构建起生产力、生产关系、经济基础、上层建筑的社会结构整体性分析框架,让理论创新形成逻辑严密的科学体系。这套科学的方法论,成为实现从唯心史观到唯物史观根本转变的关键。

理论创新的继承性,体现为在批判中实现思想超越。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的理论突破,是马克思、恩格斯对前人思想成果批判继承、辩证扬弃的结果。他们批判青年黑格尔派的唯心主义立场,却继承其敢于挑战权威的批判精神,将批判从思想领域引向现实社会关系;批判费尔巴哈人本主义的抽象性,却吸收其对人的关注,将抽象的“类”转化为“现实的个人”,揭示人社会性与历史性的本质;批判黑格尔唯心辩证法的本末倒置,却继承其辩证思维方法,将辩证法“倒过来”建立在唯物主义基础之上,形成唯物辩证法。他们还吸收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劳动价值论成果、法国空想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批判与人类解放的追求,提出共产主义“不是某种应当确立的‘状态’,也不是‘现实应当与之相适应的理想’,而是‘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’”,在批判乌托邦色彩的同时,继承其价值追求。这种“站在巨人肩膀上”的思想姿态,让理论创新在与前人思想的对话中实现跃升。

理论创新的时代性,以解决时代问题为根本指向。理论的魅力在于回应时代、引领实践。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之所以能跨越时空产生影响,根本在于它紧扣19世纪中叶欧洲的时代脉搏,为资本主义上升期的社会矛盾提供科学解答。马克思、恩格斯明确哲学的使命是改变世界,强调理论与实践的结合,提出“对实践的唯物主义者即共产主义者来说,全部问题都在于使现存世界革命化,实际地反对并改变现存的事物”。他们从分工、私有制、阶级斗争的内在逻辑出发,指明无产阶级通过革命消灭私有制、实现人类解放的现实路径,让理论成为工人运动的思想武器。同时,这部著作还展现出超越时代的预见性,指出“各民族的原始封闭状态由于日益完善的生产方式、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间的分工消灭得越是彻底,历史也就越是成为世界历史”,精准预见了全球化趋势。而马克思、恩格斯强调理论“随时随地都要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”,更彰显了理论创新的科学态度——理论不是僵化的教条,而是随实践发展不断丰富的开放体系。

(作者系中央和国家机关党校2026年春季学期司局级干部进修班学员)

(责编:吴文磊、林燕)